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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人挑片|「看完一部电影之后,得到一种巨大的抚慰」,演员温贞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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适逢2018 台北电影节即将展开,Polysh 在书写、音乐、表演艺术领域,邀请几位爱看电影的创作人,谈谈他们心中的「电影之爱」,分享他们如何「看电影」。是《最后的诗句》里,直面当代青年挣扎与无助,在困境里来回自我辩证欲望与情感的李晓萍;是《血观音》里,揣怀着女孩心机、笑看好友妒意,却对爱恋执着至近乎单纯的林翩翩;是《奇迹的女儿》里,正义感十足、有话直说,却不自觉压迫伤害到亲爱之人的陈雨鹃。那一幕幕出现在不同景框的身影,温贞菱在各个电影、戏剧作品里轮廓始终清晰;不知为何,那些令人难忘又印象深刻的角色,总带点悲剧色彩。被誉为新生代天才型演员的她,表演才华是无庸置疑;然而思考着那角色里的悲剧色彩,如何立体呈现其中的矛盾,却从来不能以「才华」两字那么平板、单一地去看待。与贞菱访谈如同一场脑力激荡,充满挑战性。一小时内,不间断倾诉着对于「电影」这媒材的认识与感动——她近乎是竭尽所能而「有意识」地去看电影。于是,逐渐明了,在她与身俱来的才华之外,造就表演角色如此出色的另一部分,更来自她倾注心力、反覆从影像思考至自身创作,认真碰撞而出的火花;火花从未烧尽,烙印为银幕里那一个个身影的灵魂与血肉。 25 岁的她,面对世界带着这个年龄的探究好奇,那跃跃欲试的渴望也投射在面对电影——不论是身为观众或是表演创作人。这次我们与她聊聊关于电影她想分享的一切,而今年的台北电影节,她所期待的作品又有哪几部。看电影是汲取灵感与养分,是生活的抚慰。记得娄烨导演曾经讲过一句话:『电影是暗黑里的一道光。 』一直对其中的意义印象深刻。就像早上做了一场噩梦,或是在生活里遇到许多不快乐,然而在看完一部电影、或是密集地看许多部电影之后,得到一种巨大的抚慰。温贞菱,天蝎座,O型,田径队,口琴社。看电影是汲取灵感与养分,是生活的抚慰。记得娄烨导演曾经讲过一句话:『电影是暗黑里的一道光。 』一直对其中的意义印象深刻。就像早上做了一场噩梦,或是在生活里遇到许多不快乐,然而在看完一部电影、或是密集地看许多部电影之后,得到一种巨大的抚慰。温贞菱,天蝎座,O型,田径队,口琴社。温贞菱,天蝎座,O型,田径队,口琴社。看电影是汲取灵感与养分,是生活的抚慰。记得娄烨导演曾经讲过一句话:『电影是暗黑里的一道光。 』一直对其中的意义印象深刻。就像早上做了一场噩梦,或是在生活里遇到许多不快乐,然而在看完一部电影、或是密集地看许多部电影之后,得到一种巨大的抚慰。 「从电影里汲取灵感,学习感受,得到抚慰,进而触发思考与自我辩证」 并非从典型访谈的一问一答开始,贞菱从身为表演创作人观看电影这媒材的角度去思考,抽丝剥茧,定位电影于她生活里的座标。 「记得Netflix 影集《劲爆女子监狱》里,有段关于『生活』讲述得很好:人们以为自己在这样的世界里生存,习惯了住所、习惯了饮食,习惯身边的朋友、家人与宠物,这一切的习惯其实都是一种不停的『重复』。」在这样循环的重复之中,她却有意识地去挑战那「习以为常」,「作为演员、一个创作者,我觉得很多东西必须自己一直不停想办法去『重新开始』。就像在生活里,我还满难一直待在同一个地方,或是只待在台湾;想从原本所站之处,一直前往新的目的地。正因这世界还有许多东西我还不理解,也有更多体验等待我去尝试。」 深知创作养分来自生活不同刺激的累积,当转变与尝试的渴望驱动着自己,对贞菱来说,面对「看电影」这件事就不是随意而为的活动,「『看电影』,必须要提醒自己的心去感受或接受,」不仅是视觉,而是将官全面沉浸在景框之中,「从音乐、美术、摄影到剧情等等,要试着从不同的电影里得到各种灵感启发,学习感受。」而这学习的过程,贞菱笑说那像是透过「一位理解自己的长辈」看自己,「一种从不同的角度认识自己的过程。像是,当你开始发现一部电影某些地方你很不喜欢,可能是道德上的感受或作品呈现的方式,它可能是很反向、负面的。比如,导演讲述的是女性主义,但你却深深感受到女性在那部片里不停受到侮辱——而这就是自己怎么去看待事情的面相。去思考、理解自己『为什么不喜欢』、那样的感受『出自哪个点?』——其实就是就是一个和自己辩证、理解自己的过程。」 除了更加理解自己,将多角度的观看目光放回电影于自身演出的影响,对贞菱来说也同等重要。许多不讨喜的角色、甚至不带善意的剧情安排,观众有时会归咎于导演个人的人格缺失或偏差,「我们应该练习以很多方式去解读一部电影。以我自身来说,大众对我的印象是喜爱生命的;但若我演出一个虐待动物的角色,这其中的原因是什么?」呈现这不讨好、甚至恶意剧情作品的背后,「正因大家觉得丢脸、糟糕、具争议而不敢去说或去作,但也许它就是真实发生的事情。如果没有这样的角色或剧情去呈现,是不是代表没被看到,人们就侥幸地认为它不存在?」透过诠释类似的角色或参与类似的作品,去替特定议题发声、引起讨论关注之外,另一层意义却是温柔的,「我觉得是『找寻救赎』吧!不管是和某部分的自己和解,或是某个原谅自己的过程。」 这样深刻的认知,来自去年身负台北电影节形象大使重任,贞菱与友人一同观看经典重现单元里,导演Michael Haneke 的《大快人心》。 「因为朋友观点不同、以至于并不喜欢这部电影,看完甚至有些生气,但我的观点则是不太一样的切入点。」她回顾着,也许是因为其中毫无怜悯的冰冷镜头与剧情,让人觉得冷血无情,甚至强调着「邪恶」,于观众而言既具攻击力又充满挑衅,「但我相信,Michael Haneke 如此喜爱电影,他对人性的解读,其实是相信这世界上是有『善良』的。只是他观看『善良』的方式是用『邪恶』去对比。如果我们不讨论人性的黑暗,似乎就没办法把人性的光明面完整说出。」 《大快人心》,Michael Haneke. 这样深刻的认知,来自去年身负台北电影节形象大使重任,贞菱与友人一同观看经典重现单元里,导演Michael Haneke 的《大快人心》。 「因为朋友观点不同、以至于并不喜欢这部电影,看完甚至有些生气,但我的观点则是不太一样的切入点。」她回顾着,也许是因为其中毫无怜悯的冰冷镜头与剧情,让人觉得冷血无情,甚至强调着「邪恶」,于观众而言既具攻击力又充满挑衅,「但我相信,Michael Haneke 如此喜爱电影,他对人性的解读,其实是相信这世界上是有『善良』的。只是他观看『善良』的方式是用『邪恶』去对比。如果我们不讨论人性的黑暗,似乎就没办法把人性的光明面完整说出。」 正因如此,「自己看电影」对贞菱来说很重要。 「当群众快速地对一件事感兴趣,再快速地对它没感觉,其实就是很不理解自己啦!不知道自己朝向什么方向或真的支持什么。然而如果在观看的过程不停自我辩证,便会发现自己会趋向于某些题材或感受,那表示就是这样的事物会刺激到自己。」带着坚定甚至强悍的语气,她笑着回答。也因此在今年台北电影节,贞菱已经独自一人看了多部作品,不受任何干扰地将自己丢入、享受于其中,而其后地沉淀、消化与思考,甚至​​本篇的对谈,即便有些尖锐,却充满观点与力道。爱上电影的时刻,《厄夜变奏曲》 在各种创作媒材间寻找灵感的习惯,从贞菱小时候便开始,「小时候很喜欢漫画跟电影,甚至喜欢到去漫画店打工。那时候以为自己可以抢先看新的漫画跟电影DVD,后来才发现说员工不能借新片(笑)。」自那时候起她便大量累积了对电影的认识。而若谈到真正爱上电影的时刻,「大概是我16 岁时看的《厄夜变奏曲》,那部片有好一阵子了,我就是因为这部作品而喜欢上导演Lars von Trier。」 「很难解释它给我的感受,其实整部调性非常黑暗,以舞台剧的方式呈现;到了中后段故事开始大翻盘时,我清楚感觉到『痛』的感受。」贞菱回顾着,「即便深刻感受到『痛』,《厄夜变奏曲》却开启我对电影的好奇,我开始觉得『看电影』这件事很有趣。所以那阵子我简直变成一个狂热看电影的人。」 持续着密集看电影的习惯,电影看多了,总会遇见与其他创作媒材碰撞的作品,如改编自小说的电影,也触发着贞菱于影像、于情节的反覆辩证与思考。 「像近期刚看的《燃烧烈爱》,灵感是从村上春树在《萤火虫》里的〈烧谷仓〉而来,但基本上电影与书已是两个不同的内容。后来我再去看村上春树的短篇,像是不停地累积、回顾、理解。」谈起文学与电影的火花,贞菱又是侃侃而谈,自身因为学习俄文,对俄罗斯的电影与文学作品也花了相当心力探究一番。电影和文学,对我来说都有这样的吸引力。我会全然相信创作者作出的那个世界,从一个一成不变的生活中,找到一个吸引我继续前进的动力。 「俄罗斯知名的伟大文学家果戈里,作品一直都非常魔幻写实,像是隔天起床鼻子离家出走、在路上奔跑等等情节,写的东西充满想像力到如果要用逻辑去推断很困难。然而,我去俄罗斯住了十个月,发现俄罗斯人比较看重现实,不太相信关于想像力的事情。但即便如此,即便他们其实没那么相信他写出来的东西,却还是非常推崇果戈里的作品。反映到他们的电影作品,也有许多俄罗斯的创作者,持续在拍充满想像力的作品。」而这些超乎想像的世界——不论是在景框或书页间上演,「我其实很相信这些世界,也觉得这些世界存有一定的意义。」 2018 台北电影节期待的作品《山椒大夫》|沟口健二|2018 台北电影节「经典重现」。平正氏违反朝廷命令救济灾民而被降职,妻子玉木带着儿子厨子王和女儿安寿寻夫,却受人口贩子欺骗,兄妹被卖到山椒大夫...

书写之外,你对纸的认识有多少?在百年纸厂里探寻《纸的进化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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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graphy/杨雅淳. All images courtesy of 均匀制作. 关于纸,你的认识有多少?我被这句话问住了。对大部分人来说,纸就是在日常生活中随处可见的素材,从笔记本到卫生纸,就连身上也会携带。我们对纸材的依赖,也许超乎自己的想像。由均匀制作、草字头策展,在宜兰中兴文化创意园区的有料仓库里,一个与纸为题的展览《纸的进化论》,既连接着纸与当地的历史关系,也透过艺术家的想像,让纸充满视觉的可能性。 「纸的知识考」,《纸的进化论》。 (left) 《炙阳》,Tim Budden 作品,《纸的进化论》。 「纸的知识考」,《纸的进化论》。 《炙阳》,Tim Budden 作品,《纸的进化论》。场景来到宜兰的中兴纸厂,它曾是台湾规模最大、东南亚产量第一的造纸工厂;歇息13 年的厂区经宜兰县政府接手再造,促成了这次的《纸的进化论》。兴建于战后时期曾是存放浆料的15、16 仓库,现成为多功能展演空间的有料仓库。艺术家廖昭豪以《消波块》挑战「重与轻」的感知冲突,而康雅筑《未来的形状》中,则是将纸化为云朵表达对未来的殷殷期待;王鼎瞱藉由《光,洒落于纸》的迷宫设计,带领民众在迷路中发掘纸的知识,巧遇承载人类重要时刻的纸张、材质演进及各种未来想像,带出知识学习的趣味。 「纸的创意学」,《纸的进化论》。 《光。洒落于纸》,王鼎晔作品,《纸的进化论》。 《光。洒落于纸》,王鼎晔作品,《纸的进化论》。 《光。洒落于纸》,王鼎晔作品,《纸的进化论》。 《光。洒落于纸》,王鼎晔作品,《纸的进化论》。另外「纸的创意学PAPER CREATIVITY」呈现纸如何透过五位艺术家与设计师的发想而进化。英国艺术家Tim Budden 以火烧技法与剪纸所全新创作的《炙阳》,创造出令人惊艳的纸上微型世界;吴秉圣的《何处》使用轻薄宣纸挑战纸作为发声体的可能性,建构出异于日常的感官经验;瑞士艺术家Zimoun 在挑高的仓库中以棉球动力装置敲打180 个纸箱,回荡的声响仿佛无形的膜隔离了现实,形成了另一个空间。 《何处》,吴秉圣作品,《纸的进化论》。 《玫瑰小黄》,张徐展作品,《纸的进化论》。 《玫瑰小黄》,张徐展作品,《纸的进化论》。 Zimoun 作品,《纸的进化论》。 《何处》,吴秉圣作品,《纸的进化论》。 Zimoun 作品,《纸的进化论》。 《玫瑰小黄》,张徐展作品,《纸的进化论》。 《玫瑰小黄》,张徐展作品,《纸的进化论》。张徐展保留传统纸糊祭祀品坯体的报纸质感,透过逐格动画《玫瑰小黄》叙述着爱犬不久于人世的故事;出自长谷川洋介(Hasegawa Yousuke)之手的《钞票折纸》,则透过各种折叠角度为各国纸钞人像戴上帽子,让纸钞更添幽默感。此外,展区中还展示了海报、书籍设计、包装设计等各式纸材,在设计师的巧思下丰富呈现不同面貌,让民众感受纸为生活带来的设计趣味。 《钞票折纸》,长谷川洋介作品,《纸的进化论》。 ...

创作人挑片|「电影,让我内心的猛兽得以挣脱」,音乐人法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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适逢2018 台北电影节即将展开,Polysh 在书写、音乐、表演艺术领域,邀请几位爱看电影的创作人,谈谈他们心中的「电影之爱」,分享他们如何「看电影」。一声声柔软又似耳语的呢喃,道尽女孩的心碎与心醉,像在乐谱上打翻霓虹与月光,映照着城市人似有若无、亦无以名状的哀伤。法兰黛乐团主唱法兰的声线,总让我觉得是液态的,听起来似水般柔软无形,却总能包覆双耳与心底的不甘,让那哀伤纵然哀伤,却也迷离暧昧,如诗也濡湿;一首首作品终归皆是情歌——献给城市光景与敏感灵魂的湿濡情歌。而作品里那引起共鸣的歌词情绪与旋律起伏,法兰坦言,来自深受电影里的情节转折与视觉感受影响;近期也正投入电影配乐合作的她,与我们分享电影如何让她释放、理解自己,而今年的台北电影节,她所期待的作品又有哪几部。每次在电影中丢弃了自己、以主角视角去过另一种人生,大哭特哭或者大笑特笑之后,走出来了,觉得又更寂寞些、更理解自己些。那种又寂寞又自由的感觉,有说不上的轻松、孤独与快乐。法兰,音乐创作人,Frandé 法黛乐团主唱。性格中的诡魅气息, 使Frandé 的音乐飘荡在一处看雾非雾、幽明不定的时空。每次在电影中丢弃了自己、以主角视角去过另一种人生,大哭特哭或者大笑特笑之后,走出来了,觉得又更寂寞些、更理解自己些。那种又寂寞又自由的感觉,有说不上的轻松、孤独与快乐。法兰,音乐创作人,Frandé 法黛乐团主唱。性格中的诡魅气息, 使Frandé 的音乐飘荡在一处看雾非雾、幽明不定的时空。法兰,音乐创作人,Frandé 法黛乐团主唱。性格中的诡魅气息, 使Frandé 的音乐飘荡在一处看雾非雾、幽明不定的时空。每次在电影中丢弃了自己、以主角视角去过另一种人生,大哭特哭或者大笑特笑之后,走出来了,觉得又更寂寞些、更理解自己些。那种又寂寞又自由的感觉,有说不上的轻松、孤独与快乐。 「电影跟音乐一样,是让我内心的猛兽得以挣脱的媒介」 「我喜欢看电影,更喜欢一个人去看电影。」访谈开始,法兰这直接而赤裸的告白,展示着电影对她的影响,那其中甚至带点电影于她的「私密」。 「我常常觉得,生活像是一连串不断驯兽的过程,驯的是自己内心的兽,学着忍耐、谅解、同化。」将看电影比喻为「让自己内心猛兽得以挣脱」的时刻,对法兰来说,那过程让某部分的自己、甚至未知的自己,得以释放。若说现实的各种发生、喜怒哀乐与摩擦碰撞,皆是一种成长与社会化的训练过程,总有部分的自己即便渴望掌控,却也许因为他人的期待,必须小心翼翼拿捏;而身为一位在旋律起伏间游走的创作人,法兰细数自己生活里的眉眉角角,「在平凡无奇的日常生活中创作、生产,常常要注意、衡量着许多小细节。」面对现实里的自身,她也如你我一般,多多少少,还是有压抑的时候。而「看电影」——正因电影是他人心血与创作,「反而投入在别人的创作里,才能够大口大口地呼吸,释放内在,感到惊异,放肆流泪,或者,梦游一阵,不需要害怕自己有多么深陷。」在日复一日的循环里,留白出一段时间,似乎总要藉由探究另一个人的人生,「在跟现实生活中的人事物完全脱节的状态下,才能够真正了解自己。」 那过程于法兰不仅是情感上的共鸣,「有时候是陶醉、放弃自我的过程;有时候则是学习。」其中触发新的思考与情绪,被转化为自身的养分,甚至偶尔带给法兰勇气或鼓励。而于自身创作上看来,景框里每秒24 格的影像与声音流转,其影响无形中投射在法兰心底,成为她对他人表述、解释理念的方式。 「电影的场景或镜头调度,常常成为我对团员或合作对象,解释一首歌曲方向的方式,后来反而觉得造成了另一种困难呢(笑)!因为电影、影像与镜头语言,又是另一门艰涩的学问。」坦言自身被电影里的视觉感受与情节转折影响很深,「以往接受访问,团员们还常常打趣我『这段希望有大雾弥漫、一切朦朦胧胧的感觉。然后好像远方亮出了火,越涨越大』、『想要繁星点点的音色』等等的不合理要求。」法兰笑着解释。依着其作品循线摸索,在其中温柔又敏感的叙事调性,或歌词情绪的起伏转折里,似乎也能看出端倪。爱上电影的时刻,《梦》 谈起所谓「爱上电影」的时间点,法兰对黑泽明导演的《梦》印象深刻;回忆起来,那次其实还是她小时候跟着大人们一起观看, 「第一次是有点懵懵懂懂的,也搞不清楚是不是『爱上』,但那份惊异的感受的确是前所未有。其中『狐狸嫁女儿』的片段,带给我的奇异感觉,到现在我一直无法忘记。」法兰回顾着。那样的惊异印象,来自片中「狐狸嫁女儿」里的神秘气氛,伴随着古怪的音律声响,甚至带有一种「禁忌感」;「那也有点像人生中第一次听到Massive Attack《Teardrop》的震撼之感,」法兰解释,一种「第一次窥见所处的人间之外,另一个异次元的世界」。而随着年岁成长,震撼不减,依旧深刻,甚至间接影响着法兰的作品,「至今我一直没忘掉。好几年前我们乐团在做《Tautology》这首作品编曲的时候,我还提起了这个回忆;希望这个画面、情节的氛围,可以帮助团员们想像这首歌曲的方向。」 2018 台北电影节期待的作品《谁先爱上他的》|徐誉庭、许智彦|2018 台北电影节「国际新导演竞赛」、「台北电影奖」入围。刘三莲这个人以及她的人生都充满了戏剧性。套句她儿子的注解:「她不去好莱坞发展实在太可惜了!」三年前丈夫离家出走、九十五天前丈夫去世,刘三莲这才发现丈夫保险的受益人,竟然从自己的儿子变成了一个叫阿杰的男人。愤怒的刘三莲只好带着儿子以及她那奥斯卡等级的演技,直冲阿杰的家,上演了一出孤儿寡母的悲情剧码。但那个叫阿杰的男人,在俊美的外表下却有个险恶的心, 竟然死皮赖脸的从头到尾装疯卖傻,让正义这一方的刘三莲,既愤怒又崩溃,誓死也要抢回丈夫的保险金!一是《谁先爱上他的》和《坂本龙一:终章》。家常喜剧是我很喜欢的类型之一,从保险理赔出发牵涉情感的这部台湾作品《谁先爱上他的》当然不能错过!而《坂本龙一:终章》,以往一直很喜欢坂本龙一的作品,近期很喜欢的《怒》电影配乐,也是他的作品。 ...

创作人挑片|「电影,在寻常生活里,奇迹发生之处」,作家陈德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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适逢2018 台北电影节即将展开,Polysh 在书写、音乐、表演艺术领域,邀请几位爱看电影的创作人,谈谈他们心中的「电影之爱」,分享他们如何「看电影」。录制一卷卷老派又念旧的Mixtape,用言语、用词汇;转译记忆里依然明亮或感动的时刻为高低起伏,而后在读者脑海里引起回声共鸣。陈德政,用文字重新谱写90 年代,化音乐脉络为自我成长脉络;字里行间有青春的冒险、柔软和焦虑,每个音符都揣怀着情意,再带点人事已非的怅然若失——或说,乡愁,那献给成长,也献给他自己。将每页曲目重复播放、反覆阅读,竟也在其中发现一幕幕电影场景,「看电影,深具仪式性」,原来音乐之外,电影也是他编写自我青春曲目里的一首高潮。这次我们与他聊聊,电影这媒材如何影响他的书写;而今年的台北电影节,他所期待的作品又有哪几部。电影,像是寻常生活里奇迹发生的地方。在那90 分钟到两小时里,浓缩着故事情节与时间,几乎比绝大多数自己的一辈子、会发生的事,都要来得精彩。它是一种时间压缩过后的艺术,是一种神奇的介质——介于真实与梦境之间,而导演则是这个世界的创造者,创造一个迂回的框架。这框架空间里,演员行走其中,伴随这个空间里所听见的声响——电影音乐。陈德政,政大广电系毕,纽约New School媒体研究硕士。写字的人,平时也听些音乐、看些电影、走过几个地方。着有《给所有明日的聚会》、《在远方相遇》、《我们告别的时刻》。电影,像是寻常生活里奇迹发生的地方。在那90 分钟到两小时里,浓缩着故事情节与时间,几乎比绝大多数自己的一辈子、会发生的事,都要来得精彩。它是一种时间压缩过后的艺术,是一种神奇的介质——介于真实与梦境之间,而导演则是这个世界的创造者,创造一个迂回的框架。这框架空间里,演员行走其中,伴随这个空间里所听见的声响——电影音乐。陈德政,政大广电系毕,纽约New School媒体研究硕士。写字的人,平时也听些音乐、看些电影、走过几个地方。着有《给所有明日的聚会》、《在远方相遇》、《我们告别的时刻》。陈德政,政大广电系毕,纽约New School媒体研究硕士。写字的人,平时也听些音乐、看些电影、走过几个地方。着有《给所有明日的聚会》、《在远方相遇》、《我们告别的时刻》。 Photography/ 李盈霞. 「电影,像是在寻常生活里,奇迹发生的地方」 「绝大多数的我们,包含创作出电影的人们,平常生活就是刷牙、洗脸、做事、出门,每天都是在同一个步调循环里。」身为一位以书写维生的创作人,德政一开始便坦言,作家的生活其实是极其单调枯燥;然而观看电影的两个小时内,却能让人自平凡里进入一个异世界,「人们可以很自由地陷落进去,不顾后果,但却感到很安全。像是暂时从平常的琐碎里抽出,转移到另一个时空,而这时空则是一群人竭尽心力打造出来的。 」 想起在德政的新书《我们告别的时刻》里,他将看电影、跑影展形容为「深具仪式性」的活动;这一切要从他的学生时期说起。身为90 年代的文艺青年,「跑影展好像是我那个时代,一个文艺青年养成的必经之路(笑)。」当生活经验告诉我们,关于未来有许多无法确定的事,包含自身与他人,「但存有某些『深具仪式性』的活动,就会让人感到世界在某种秩序或轨道上运行。所谓『深具仪式性』,那是种让人安心的、具有一种内在秩序性的感受;而跑影展、看电影便是如此,你察觉时间的流逝,同时也确认了某些事物相对来说是绝对的。」 跑影展好玩的地方并非只是看电影本身,而是这过程里你遇见了谁,然后发现这些可能认识、不认识的人,每年都会在这个时间点碰面——也许可以称为一种缘分或默契。随着一年年过去,也发现有些人陆陆续续离开;可能出国、可能年纪大而不再跑影展了,但也总会有新的观众递补加入。那是不认识的一群人之间,一种私密或亲密感。而看电影最有趣之处,「观众明明都知道,那可能是一个『再造的真实』,或是一群人演出来的;但当你坐在电影院里,你又相信那是真的。它不是梦——你心里清楚,也能分辨,但它用一种梦的状态呈现(当然,纪录片是另外一回事)。它是一种抵抗的行为,抵抗无聊、无知甚至有时也抵抗谎言。」既然是「再造的真实」,那又如何抵抗谎言? 「『电影是一种每秒24 格的谎言艺术,为了服务真理。』这是导演Michael Haneke 说的一句话。」德政解释,「那24 格也许都是谎言,但这谎言是为了真理而存在,端看导演如何拍。即便全部都经过精心设计,但最终是为了呈现某种让人觉得,『啊!我过的日子好像就是像这幕一般』。那些景框里所谓的『日常』,经由设计,进而引起观众某种熟悉的共鸣。」 结合声音、影像、情节,触发思考、包覆感官的媒介最高端的作品,就像福楼拜说的:「作者在其作品中,应该犹如宇宙间的上帝。他无所不在​​,但又无迹可寻。」 在景框里塑形一个世界却不露痕迹,导演的存在感不那么强烈,对德政来说那便是创作者的最高境界。而就自身创作上来看,看电影不仅能暂时逃离生活的枯燥,也是他汲取灵感、触发思考的媒介。 「就创作本质而言,书写与电影是一样的,只是媒介不同。电影在无聊生活里创造出一个精彩的世界,作家也是。」两者间其实颇有巧妙共鸣之处,写作是读者透过作者文字去思考,再回过来思考文字本身;「而电影是触发思考的媒介,观众通过影像去思考,却又能思考影像本身。」其中创作的相通性,与电影中的故事性脱离不了关系。 「这故事性不一定只限于剧本,也不一定要有明确的起承转合、有个交代或结局,可能就以影像美学本身便能传达,那是种难以言说、但观众却绝对能意会出的『什么』。」以侯孝贤导演的作品为例,德政解释,「他的作品也没有很明确的剧情走向,但其中讲述的、比较抽象的,观众依然能抓住。那不一定是对白的呈现,可能是靠两个画面的剪辑动线、安排,其实就能创造出一种意在言外的效果。」 而若以同个角度讨论电影里的声音亦同,「歌曲或旋律用得好的作品,观影经验会加分很多,就像用歌词说故事。」像是《月光下的蓝色男孩》,「结尾一幕两人相遇,其中一人在餐厅里的点唱机点了《Hello Stranger》,没有言语交谈——我想他们两人想对彼此倾吐的一切,都在这首歌里。以歌来说故事,不用对白,比较迂回,却同时有个旋律性。」 爱上电影的时刻,《末代皇帝》与《悲情城市》 因为从小成长在视「看电影为家庭活动」的家庭,尤其父亲对电影非常热爱,「记得我爸还说过,『如果大学联考是考好莱坞明星与电影的名字连连看,我应该可以上台大。』(笑)」德政接触电影的时机,比当时多数同年龄的小孩还早。 1988 年《末代皇帝》上映,「我那时候才9 岁吧!那个故事到现在却依然历历在目。当下在剧院里甚至不觉得自己在看电影,而是坐在一个频临崩解的世界边缘,凝视着溥仪。」 回顾《末代皇帝》的情节,心底依然感动,「一开始的一幕,溥仪还是孩子,刚上位的他在龙椅旁的小盒子里放了一只蟋蟀;后来随时代更迭起伏,他被日本当作魁儡政权操控,中共当政后又变成政治犯——从一位末代皇帝变成一个阶下囚。最后他恢复平民身份,参加一个故宫的观光团——故宫成了一个景点;趁着其他团员往前时,溥仪偷偷爬到龙椅旁,盒子还在,打开盒盖,蟋蟀也还活着。」即便当时德政只是个孩子,也懂得其中那难以言喻的沧桑,「透过一只蟋蟀,时间被折叠,将那些原本觉得不可能发生的事,让当下观看的你觉得成立。我们明明知道,那蟋蟀被关在子里...

跟随录音师的脚步,听见世界的形貌:《电影耳:记录声音/声音纪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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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声音也许极其日常,高低音频的叙事里,有属于自己的故事。但也有些声音非常遥远,像是到不了的远方。由TIDF台湾国际纪录片影展与立方计划空间共同主办,法籍声音艺术家澎叶生(Yannick Dauby)策划的展览《电影耳:记录声音/声音纪录》以田野录音为端点,连结感官经验、生态环境、采访纪录与声音艺术。 《电影耳:记录声音/声音记录》展场局部:聆听间。 《电影耳:记录声音/声音记录》展场局部:聆听间。听觉是一种无法逃离的感官经验,不若其他知觉我们得以有意识的选择是否接收,声音的波动就随着空气等等介质到达耳膜。像是睡眠之际,蚊虫快速的震动翅膀飞行的声音,仿若是无解的课题。而在David Toop 的《Lost Shadows: in Defence of the Soul》里,蚊虫在录音师探访亚马逊河域亚诺马米族人的萨蛮仪式之旅中毫不缺席。得以从录音师为中心倚着声音的远近与发声来源,描绘出他所探访的深林样貌,却也在巫师神奇的音质中,添上一点神秘。在声音引领旅途的同时,录音者的文字纪录细腻的轮廓出声音当下他们移动的途径、亚诺马米族人对外人的警戒与意图、巫师萨蛮仪式的进行与录音师被大量蚊虫叮咬的面容。大卫.图伯(David Toop),〈消失的影子:守护灵魂〉(Lost Shadows: In Defence of the Soul)展场,1978。大卫.图伯(David Toop),〈消失的影子:守护灵魂〉(Lost Shadows: In Defence of the Soul)展场局部,1978。大卫.图伯(David Toop),〈消失的影子:守护灵魂〉(Lost Shadows: In Defence of the Soul)展场,1978。大卫.图伯(David Toop),〈消失的影子:守护灵魂〉(Lost Shadows: In Defence of the Soul)展场局部,1978。岩田茉莉江与柳沢英辅的《大东诸岛》,则相较亚马逊流域的生活温驯许多;树林里头的猫头鹰仿若规律地叫着,蝙蝠的叫声微弱而尖细但也有台风时节的沉重海浪声。声音记录里也有不甚惊奇的雨声——当地种植甘蔗的农民,会仔细听雨打在屋顶的声音,因为雨量和甘蔗的收成密切相关。 《电影耳:记录声音/声音记录》展场局部。 《电影耳:记录声音/声音记录》展场局部。而当我们回到台北的声音时,那是一个民族志式混杂而成的地方叙事,却仿佛随着记忆荒芜的城市角落。 《缝盗声程游:稻埕发声》是...

在鄙夷与残破之物里,拾起华丽的不堪:《繁花圣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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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 Stella Tsai、Alice Chan. Photography/ 陈又维. Images courtesy of 野孩子肢体剧场. 霓虹在闪烁,声音在颤动,俗艳与斑驳交杂的华丽场景,自成一股冷凛的诗意;裹着厚重糖衣的妆容,演员的举手投足都带点失控,你无法猜测下一秒,她会不会纵身跃下,或是,他眼神里热切的光火是否会引火自融。历时一年的创作,与最后一刻演出的临时换场,少了微远虎山的山林氤氲,多了万华剥皮寮的写实嶙峋,禁锢于书页的《繁花圣母》在风雨欲来之夜最终释放。从法国剧作家惹内华丽与诗意的词藻转换,野孩子肢体剧场版的《繁花圣母》,承载了导演姚尚德一年来的内心投射;将那些与跨性别、底层人物的访谈、研究,深埋入他的想像与内心独白,再植入惹内的角色框架,并在一次次的创作排练中,深入演员的肢体与思想。与其说是导演个人创作,不如说是演员与导演的共同坠落。改编后的演出与实际文本有些出入,却同样在狂乱中掀起,在近乎疯狂的执着里安息。那是一处由艺术家黄彦超在垃圾与废弃物之间堆起的斑斓天堂,视觉、触觉、嗅觉、听觉彼此碰撞;性爱和欲望的张狂,在角色彼此的亲吻、触摸、攻击与笑声中连为一气。安坐在观众席,直直勾视着其中「爱」的极端与怪异,导演未曾设计进演出的味觉感官被触发,你近乎尝到一丝体液的腥——极度令人不安,却又令人狂喜,犹如戴起演员脸孔上的邪魅表情,粗鄙之中掀起的高潮总是最令人耽溺。糅杂着多国语言,法文、中文、台语再到粤语,若惹内的书写是梦境与现实的错乱交合,那姚尚德的《繁花圣母》则将时间与地域打碎。 「创作过程里,我一直处于一个『糅杂』跟『拼接』的机制,不想让角色处在一个非常明确、能被辨识的时空。法文的腔调、原著中文版翻译阮庆岳老师的文字、印尼跟台语的节奏旋律.....让观众看着,分辨不出这是在哪个国家与时代。正因为这样的处境与欲望摸索,在任何一个国度、场域里的社会最底层,都有可能上演。」 欲望的投射并非只限于性爱,也并非只是角色演出单方面的自慰。前段一场惊天动地的女变男、男变女的变性手术,后段「繁花圣母」与假人安东尼的迷恋、爱抚,倾诉着一个个体「自我」对「想成为的样貌」的欲念渴望;那是不分性别、族群与阶级,直指你我赤裸的真实。尾声前,圣母被包围、指责、判决,「变态」、「神经病」一声声不堪入耳的罪名,伴随西瓜的血红果肉、汁液自众人口中喷洒在圣母身上;观众嗅着满室瓜果的香甜,或兴奋、或诧异地投入观看眼前上演的罪与罚,浑然不觉,原来我们都嗜血也嗜腥。身为观者,我们很多时候在一个充满香气的角度与一个舒服的姿势,观看一场判决的罪与罚。当严肃的审判过程上演,观者却被香甜所蒙蔽,置身事外,享受也成瘾那甜美的香气。濒临界点的情绪始终饱满到底,在肢体与符码间大鸣大放,宛如书中角色的虚实不分。场上的他们没有过去性别不明更无所谓真实人生,旁观的你也只能任由演员带​​走感官,漠视他们逐渐被掏空、倾泄,以致残破败絮的内心;而那些失语的孤寂也让一室的繁华走向混乱与残爆,诚如场外滂沱大雨也洗不净的写实众生相。这是一出充满诚意的作品。褪去理性的审美的批判或解读,华美的舞台灯光与妆容,最终都为内心的颓圮而破坏殆尽,没有人能自诩局外人。在鄙夷之物里,他们筑起也拾起最华丽的不堪,将那不堪涂抹于道德冠冕,讪笑人们自以为是的常态。加入 Polysh Facebook 随时阅读最新、有趣的艺文与创作人文章。

再在之后|观看《她们Metamorphos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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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从前有一个小女孩,她吃了一颗苹果,然后她就死掉了。从前从前有另一个小女孩,她遇到了大野狼,然后她就被吃掉了。从前从前再一个小女孩,她脚生得太大,塞不进美丽的鞋子,于是她也死了⋯⋯「等一下!」说书人喊道,「我还有个没死的故事⋯⋯」 故事都是从很久很久以前开始,因为那时小女孩就像一只刚被吹出来的小玻璃瓶,干净透明,可以穿透任何风景。小女孩一个人出门探险,只有直觉陪着她。她踏上的第一条路,杂草长得比她还高,一路上她追着小蟋蟀进到草堆里失去方向,却一点也不害怕,因为她知道,探险的过程必定是有些神秘。穿过草丛后,她遇见一朵白色会说话的花,有很香的味道,小女孩一下就被那香气迷住了,忍不住想靠近白花亲它一口。但当她的鼻子快贴近花瓣时,她开始一直打喷嚏流眼泪,白花轻声笑着说,小女孩,妳还太小了,长大点再来玩吧。小女孩揉着眼睛踏上第二条路,路上安静到什么都没有,只听得见女孩自己的呼吸与脚步声。她觉得口渴,却不知道哪里有水,这时,一只巴掌大的蜘蛛出现在她面前的树枝上。蜘蛛的八只脚有着七彩的颜色,慢慢织着网。 「请问哪里有水?」女孩问蜘蛛。蜘蛛停下动作,仔细盯着女孩看。 「妳跟我交换一个梦,我可以让你得到任何你想要的东西。」 「换梦?怎么换?」 「妳就坐在这树下睡觉,只要你做一个梦我就会把你叫醒。 」 小女孩走了很远,也累了,就靠着树干坐下,立刻就打起瞌睡了。但不知道过了多久,小女孩自己醒来了。蜘蛛说,怎么一个小孩没有梦呢?等你长大点再来吧。前面不远处就有溪水了,不过我不知道那水能不能解渴就是了。她拖着有些疲惫的身体,踏上了第三条路。那是一条滑溜溜的下坡路,女孩像溜了好长的滑梯一般,抵达到溪水边。那条溪水,发着如宝石的光泽,她走进蹲下,用两只小手捧起水,溪水是蓝色的。正当她要就口喝下去时,旁边一颗小石头说话了。 「这水喝下去,妳可以变成任何想要的样子喔。」 「喔。」 「小妹妹,妳想变成什么样子呢?」 小女孩想了很久,想到白花,蜘蛛,还有能做梦的人。石头发出喀拉喀拉的笑声。 「怎么想着想着眉头都皱了起来啊?」 「我不想变成任何人。变成别人我就会死掉了。」 「很多故事最后就是得有人死掉。」 「石头叔叔,我渴死了。 」 石头喀拉喀拉笑得更大声,自己滚到小女孩的手中了。 「好吧好吧。小姑娘,你现在轻轻捧着我闭上眼睛。专心想着想喝的水,等一下我就会在你手中变得冰冰凉凉的,那时妳再睁开眼睛吧!记得一定要等,然后感觉喔!」 小女孩捧着石头,紧闭双眼。想着家里蓝色的马克杯里盛着满满的开水……突然她感觉水从手指的缝隙流泻了下来,她赶紧张开眼睛,咕噜咕噜喝下手中剩下一点点的水。虽然不够喝,但已经不再口渴了。于是她决定继续上路。 「然后呢?」 「就继续走啊。」 「到底要去哪里?」 「没有一条路是一定能通往哪里的。我们也走了很长很长的路,但从来都没有真的到达任何地方。重要的是,我们走在上面越走越远了。」 「是吗?」 「是啊。休息够了,故事听完了,再上路吧!」 「好的。」 加入Polysh Facebook 随时阅读最新、有趣的表演与艺文故事。 Photography/ 阮予澄. All Images Courtesy of 顽剧场.

放送艺文讯号,以食交流漫谈:花莲艺文沙龙茶酒吧,岛东译电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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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graphy/ TinLee. 来到昔日花莲最繁华的商圈地段——沟仔尾,此街区乘载着许多城市风景与故事;在川沟上筑起店铺的沟上人家,巷弄间越夜越迷人的风月场所,琳琅满目的小吃摊位、戏院、撞球间⋯随时代变迁,这些繁荣街景不复以往。站在静谧的老街区上,偶有猫咪探头打招呼,路过几间新兴的文青咖啡厅;从自由街踏入福建街,一间间民宅当中,一栋毫不起眼的透天厝,藏着微型艺廊与茶酒吧,这正是花莲艺文新据点——岛东译电所。低调的建筑却在门前高挂金色门牌,岛东主理人廖修博(阿光)谈起门牌,像是终于有人发现小巧思般的兴奋,笑笑地分享缘由。 「这空间,是过去的台铁旧警察宿舍,像古迹般一样的存在。所以我在门口挂上金色门牌,弄得像政府机关挂牌般,想营造出一种『微古迹』味道。」 以历史为基根,用空间述说人文故事,谈及岛东译电所的发起,阿光娓娓道来。 「我出生在巴拿马,但小学四年级以前都待在花莲,这街区对我来说意义很大,除了是我成长的地方,也是我觉得最有花莲气息的地段!三年前,跟着家人搬回花莲,看到过去的一切都变了,那些沟上人家被拆除,河床也被掩盖……和记忆中的样子连接不起来,当下脑子是一片空白。」回到花莲后,阿光申请艺术补助,特别选在这个街区做涂鸦创作,前前后后一共画了五面墙,「我一直都觉得花莲的条件很好,感觉这里还能孕育出更多更有表情、更具独立性的店家,便开始着手创业计画。」 以「采集・采食・集思」为概念将空间分类规划,入内首先便是岛东采集部,众多选物收藏与当期艺术展览齐聚在此;阿光将中南美元素、台湾民艺、中古世纪物件、日治器物等等不同文化的物件,藉由陈列诠释空间,试图将「多元性」融合为一种独立风格。追溯根源,在古代人们的采集行为往往是获得生理需要上的满足;而随时代变迁,人类的采集行为逐步发生变化,开始利用采集这项本领,渗透到对生活的每一个领域,培养出收藏、欣赏,创造独道的生活美学。阿光也向大自然借景,带入生命的轨迹;生机盎然的绿植花叶,对照着栩栩如生的动物、昆虫标本,空间中流动着有形与无形的新旧冲突,让感官的体会都悄悄形成一种共同语言。岛东译电所——岛屿的东边,一个广泛的概念;译电所,是军事单位,接收摩斯密码讯息,一种抽象的符号语言。我希望能透过这个单位,将大家过去认为抽象又有距离感的艺文讯息,转换成容易亲近且好理解的语境。笑称自己是所长,阿光如此解读着店名。每月定期举办的新展览,谈及与艺术创作者的合作关系,阿光认为,「透过不同艺术家的展览,让选物和艺术作品相互搭配呼应,是非常有趣的操作方式。进到一般的艺廊,人们通常都会觉得有距离感,空旷的空间虽然能强调作品本身,但我想强调的是『作品与环境的关系』。」 让艺术作品扮演主角,再随之改变周边的搭配及摆设,营造完美协调的视觉画面,让来访者因摆设的巧思而关注到画作,或是受画作吸引,进而发现周边的选物。相辅相成,让艺术相融于日常生活,替展出的画作模拟出无数居家布置的可能,让人们在解读艺术和提升生活美学的过程里,都能比以往更加轻松。 《Aminoacid Boy And The Chaos Orde》by Diego Lazzarin 《AZAZEL》by Diego Lazzarin 「在这个不大的空间,未来也将透过各型态的艺文活动,慢慢持续进行、堆叠。」积极推广艺文资讯的阿光,不只担任策展活动企划,同时也代理艺术家品牌。来自义大利的奇幻艺术家Diego Lazzarin,在这里能见其所创作的读物《Aminoacid Boy And The Chaos Orde》与公仔;Diego Lazzarin 通过绘画与雕刻,呈现心中的精神花园与神秘物种。例如自展柜一角默默登场的是怪奇黄色生物—— AZAZEL ,身高20 厘米,喜欢栖居于大河上,主要职业是捕食水中的生物,拥有一副美丽的嗓音,最爱大声的唱自己喜爱的歌曲。翻开《Aminoacid Boy And The Chaos Orde》,Diego Lazzarin 以外星人对地球的观察探访为叙事背景,透过外星人的视角解读人类行为,深入了解地球与人类万物的根本。全册160 页充满具破坏力的失序内容,全然奇幻的叙事手法和色彩浓烈的风格,是本值得热爱宇宙探索、喜爱猎奇风格的读者,收藏与反覆玩味的经典读物。 《Aminoacid Boy And The Chaos...

细细搓揉有光的地方,才听得见尘埃的声音:柯泯薰专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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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graphy/ Manchi. 场地协力/他,在旅行Guitar to Go Special thanks/ 洗耳恭听All Ears Music Inc. 如果说猫有一颗自由的灵魂与轻盈的身,柯泯薰(柯柯)应该是人​​的躯体里住进了许多只猫。曾为了学习舞蹈而奔往北京,在那儿的日子与吉他变成了朋友。于是,而后在音乐创作的事历上,2014 年发表了第一张专辑《游乐》,中间跨足写诗与摄影,直到去年又发行了第二张专辑《Don't Make A Sound》;从一个人漫走在各种音乐比赛,到现在与实力坚强的乐队,一同伫足多个城市。虹彩聚合成一束白光回想起与现今乐团成员相识的过往,「我和团员不用讲太多话,我们之间用音乐沟通。」柯柯用「美妙」一词形容乐团内的默契。细说起团员们聚集在这里的故事,鼓手千千(江尚谦)曾是乐团D-Power 里的一员,透过黄中岳老师牵线,两个人一路注视着彼此的音乐历程扶持至今;吉他手大伟(刘哲麟)则是因为录制柯柯第一张专辑《游乐》里的〈署名给〉而加入,「我喜欢大伟弹出来的吉他声,喜欢他在音乐里谦逊地讲话,却又十分狂妄。」 为了寻求乐团里的平衡与舒适,柯柯先后与数位贝斯手合作过,一直到现今乐团的贝斯手高潮(林志仁)的出现,才达到柯柯在乐句中不多也不少的理想。最后加入的是合成器蛋(苏玠亘)——柯柯将专辑《Don't Make A Sound》里的〈引起猫的注意〉、〈Falling Rain Fall in Love〉传给对方编玩,看能不能为歌曲增添新的色彩;到了聆听成品的那刻,柯柯被蛋所创造的圆润声响所震慑,最后只用一句话作结尾——「你懂我。」 当我站上舞台的时候,脑袋其实是一片空白的,只有音乐。当我开始弹第一个音符,第一道灯光直直的照射下来,会觉得很像灵魂出窍,只有音乐在走,而自己本身只是歌曲的媒介,把它唱出来。当我站上舞台的时候,脑袋其实是一片空白的,只有音乐。当我开始弹第一个音符,第一道灯光直直的照射下来,会觉得很像灵魂出窍,只有音乐在走,而自己本身只是歌曲的媒介,把它唱出来。即便在这个串流淹没实体的时代,柯柯还是坚持实体专辑发行与一些真实世界才有的小惊喜。实体如书与专辑,可以让柯柯以某种特有的方式阅读与聆听,「当我听一张新的专辑时,我会跟着歌词一句一句讲。」看着音响吞吐CD 的过程,或是将黑胶从纸套里抽出,小心翼翼地挪到唱盘上——这些细碎的仪式,提醒着柯柯音乐真实存在的温度与重量。也因此,在这次5 月12 日《Don't Make A Sound Tour - Noise Session》的巡回场里,柯柯准备了一张Live EP,里头藏有过去巡回时所录有的声音,只赠送给表演当天有来到现场聆听的朋友。让光照进听觉的洞穴对于柯柯来说,无论是都市或是原野,《Don't...

花非花、鹿非鹿,筑起一片混血植物乐园:插画家王妤璇笔下的奇异生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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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graphy/ TinLee、Yu-Hsuan Wang. Artwork images courtesy of Yu-Hsuan Wang. 「一个在法国待过七年多的爱画图台湾人」,这是插画家王妤璇Yu-Hsuan Wang 在网路上的自我介绍。两千多天的日子里,她与巴黎结缘,与创作共生。坦言自己离开台湾到巴黎念书,正是被某种状态所吸引——一种不晓得会发生什么事情的「未知感」。那种爱上「未知」的执着,也反映在她的创作。好奇自然定律下的百变,并放大眼前所见的差异性,在真实世界角落,悄悄建构出幻象的生灵与兽,以画体现它们的气味、色泽、生态,甚至是文化。妤璇将日常见而未见的世界绘为一种视觉——画笔如此游走于虚实,巧妙调和优雅与古怪,正是其作品给人的印象。 〈乐园—雨林的树上〉 〈乐园—雨林的树上〉 在法国以自由接案设计师维生,从事平面设计与插画相关工作;妤璇原本只想成为平面设计师,然而在运用几次以插画表现作品后,对插画产生极大兴趣。 「平面与插画在很多情况下,可以相结合而产出新的火花。」于是,白天做设计、晚上画插画,她在持续创作的过程中,在两者寻得一个平衡点。 《Sous Bois》系列一《Sous Bois》系列二《Sous Bois》系列三《Sous Bois》系列一《Sous Bois》系列四《Sous Bois》系列二《Sous Bois》系列六《Sous Bois》系列三《Sous Bois》系列五将日常中,对自然的记忆与探索搭建出一种想像空间,画面里各式有机体,会聚集、混合并逐渐的生长。笔下的动植物都来自现实所衍生,但却又不存在于此刻的时空。 《Sous Bois》系列四《Sous Bois》系列六《Sous Bois》系列五Photography/ TinLee. 将日常中对自然的记忆与探索,搭建出一种想像空间;画面里各式的有机体,聚集、混合并逐渐的生长。笔下的动植物都来自现实所衍生,但却又不存在于此刻的时空。一个午后,和妤璇约在咖啡店啜饮漫谈;旅法七年多的她,没有因长年待居国外而散发一份距离感,反像内化距离带给她的历练。这次返台,她将近年插画创作整理起来,想把心中的奇异风景,分享给对自己意义非凡的故乡——花莲;岛屿这处靠海又充满生机的地域,满满流动生命气息,正与她的作品相呼应。 Photography/ TinLee. 《丛生》个展|以画纸为大地,让万物在家乡生长而起「我的作品,呈现动物与植物…」来自妤璇《丛生》个展的空中导览,在当地广播电台放送着,这是唯有花莲方能接收到的艺文讯号。将个展举办在她的出生地,并与花莲艺文新据点「岛东译电所」合作,在小小的坪数空间里,崛起一场迷人的丛林视觉。 「这次的《丛生》个展,对我自己而言有很特别的意义。」妤璇谈到,「当人生走了一小段路程,再次回到出生地进行另一个初始,同时也让刚离开法国的自己,开始人生新阶段——一种多重的『最初感』。」 Photography/ TinLe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