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ok / 好读推荐

让书成为穿入瞳孔的光:以阅读之名献祭视觉,无关实验书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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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s courtesy of Wu Guan Books, part of images photographed by Rachel S. 躁动颗粒飘散在南国港口特有的明媚空气中,毛孔在鲜少遮蔽物的驳二艺术特区里全力舒张,关于消暑的种种欲望争先恐后,却没想到一方解药其实就近在眼前——天光树影衬着镂空镌刻成线对称的「无关」招牌,两枚方块般的大字看似性情安稳,孰料内在竟是一间感官驾驭力堪比迷幻药的的书店:以实验之名放肆调配阅读想像,以书籍为饵勾引暗黑渴望。 Image Courtesy of Wu Guan Books. Photography/ Rachel S. Photography/ Rachel S. 在仿若灵堂的入口处告别一切白日下可见的躯壳与「被观看」的自己,任由两道黑幔施法般地、轻触犹带艳阳余温的身体又旋即退开,极致黑暗挟寒意忽然扑面袭来,一把攫出不安于室的真实灵魂。 Image Courtesy of Wu Guan Books. Photography/ Rachel S. Image Courtesy of Wu Guan Books. Photography/ Rachel S. Image Courtesy of Wu Guan...

5 BOOKS THAT MADE ME|阅读的独白:书房006,钟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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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 钟瑶. Film & Photography/ Manchi. 在进入文学的世界之前,我以为一切都太沉重,好像需要具备许多自身文青条件,才够格阅读;毕竟阅读是需要时间,需要把心好好放下,好好地,暂时地,把灵魂短暂交出。而我总能腾出生活中的一些空隙,试图交出我最固执的灵魂,好让这些好书、好文学给我灵魂洗洗澡——我是这样形容的。但我猜我还是想得沉重了,因为这些造就我的书,形形色色,不是被「文学」两字所绑架的那种;所以,不沉重的。最早开始阅读时,我喜欢艰深的芥川龙之介,谷崎润一郎,莫泊桑,白先勇,曹愚等等,还把西蒙・波娃的《第二性》都拿来研究。喜欢时代感,喜欢听老人说故事,说那些关乎他们也不关乎他们的事;看到打瞌睡,看到三个月过去了都看不完——人生嘛!还有好多吃喝玩乐,阅读还不是我的最爱。后来终于看上了现代文学,是否比较有和年轻人聊文学的接地气,我就翻开了村上春树;事实上,我不喜欢,没有一本喜欢。而后翻开了Muriel Barbery 的《刺猬的优雅》,便开启了我对近代与现代文学的兴趣。最早开始阅读时,我喜欢艰深的芥川龙之介,谷崎润一郎,莫泊桑,白先勇,曹愚等等,还把西蒙・波娃的《第二性》都拿来研究。喜欢时代感,喜欢听老人说故事,说那些关乎他们也不关乎他们的事;看到打瞌睡,看到三个月过去了都看不完——人生嘛!还有好多吃喝玩乐,阅读还不是我的最爱。后来终于看上了现代文学,是否比较有和年轻人聊文学的接地气,我就翻开了村上春树;事实上,我不喜欢,没有一本喜欢。而后翻开了Muriel Barbery 的《刺猬的优雅》,便开启了我对近代与现代文学的兴趣。 《刺猬的优雅》说的是一个聪明又天才的小女孩对生命的看法,从她决定结束她认为荒谬的生命过程中,遇到一位守门的妇女;总是孤僻的她,家中与内心却是海纳着众书与知识的一位奇葩,她是如何用一种优雅的身形——灵魂的身形,来伪装成一只「刺猬」,保护着自己不愿被人窥视的私密领域。这各自拥有自己小宇宙的两人碰在一块儿,非常有趣的对比啊!后来我还找出电影,有点着迷地陪着这两位女性一起思考生命。不得不说,法国人比较浪漫,浪漫在总是不选择线性思维,直白地陪你聊天;这对我来说好比一场豪华辩论大赛,你一言我一语,最终讲的还是同一个立场。我爱上现代文学,就是从法国人的幽默开始,挺幸运的。 《刺猬的优雅》,Muriel Barbery。 《活着》,余华。 《刺猬的优雅》,Muriel Barbery。几个月后,买到一本名为《活着》的二手书,出自中国近代文学家余华;他用不张扬不华丽的文笔,让我两个小时之内读完了它,却泪流满面。记得当时我在咖啡厅里,擤着鼻涕,迫不急待想跟身旁的人分享,如同我的好友芝嘉推荐给我时的兴奋一样——今后我总是会问问她有没有什么好书,千万不藏私,然而她现在在研究历史心理学,下次再涉略吧!言归正传,《活着》说的是一位年轻人在一个树下遇到一位老人家,从问路开启了一段下午至傍晚的饭前故事;老人家用恬淡的口吻描述着一段甘苦人生,偏偏好巧好巧,老人家似乎像是在讲自己的故事一样,像是告白着人间的过错,乞求一位陌生人的原谅——当然,这也是我自己内在的解读,不知道阅读过的读者会不会和我一样,泪流满面。 《活着》,余华。 《呼兰河传》,萧红。这份悸动也让我爱上中国文学,他们的用字遣词总能让我想更进一步认识中文,自叹脑袋里的辞典不够下载。来谈谈萧红和莫言的书吧!中国东北的风景与乡情总能让我不再只是置身事外的想像而已,而是扎实地贴近他们的生活,当个东北同胞一遭,这对我来说是一种另类的旅行,而《呼兰河传》与《蛙》都是我的真心推荐。萧红的书读起来饶舌轻快,拥有一种独特的东北节奏——我指的是,当你发出声音「读」起来的时候,一种爽快!而《蛙》则有些疯狂,不知道你们吃不吃得消就是了。 《呼兰河传》,萧红。关于伊格言,他是我咖啡厅里的常客,从未拜读过他的作品,却听过他某些网路上的文章;他挺文青的,因为他是个如此关心社会的作家,我请他推荐一本他的作品给我,他便选择了《零地点》。去年在法国工作的一个月里,我带去的《零地点》被法国人翻来翻去,密密麻麻的中文让他们好奇,问我故事在说什么;假设核能厂爆炸后的台湾,首都搬迁,政治与民间企业非法牵连,核爆后的台湾人基因变异,记忆力丧失等等,再用核爆前三百天与核爆后三百天的时间轴推向事变当天——这么精彩又怪异的「推论小说」,难以用英法夹杂解释,真的是解释半天就放弃说明了。而法国人只有在我提到「政治」两字时,才提起了一点兴趣,接着他们就开始讨论起他们的马克宏了。我只是一直在想,我除了张爱玲、朱天文、三毛,心底庆幸如今还多了伊格言。这么一位台湾现代小说文学的一位才子,读完让我真心希望《零地点》可以被翻拍成电影。 《零地点》,伊格言。 《零地点》,伊格言。身为一个演员,懂得「使用」是件相当重要的一件事,阅读对我来说还得讲究各种不同的「读」,使用各种不同的方式理解。有个法国朋友很趣味地送上一本《How to be PARISIAN》时,还以为她嫌弃我不够融入巴黎人的生活,给我一本秘笈;最后笑着看完,却得到不同的回收——毕竟要把自己活了三十年的固执态,装出一个十足巴黎人的屌样,是需要心灵上的新高度的。也许是我太反骨,我倒赞赏起作者的细腻观察以及自嘲功力,最重要的是——她太巴黎人了!把自我看得透彻,然后勇敢又幽默地挑衅自己的民族,连我都想抛弃自己固执的灵魂,当个巴黎人——毕竟巴黎人是全世界最会谈恋爱的民族,也许说城市比较适合。读完后发现,我得到的不是一本秘笈,而是一本透析人性的宝典。 《How to be PARISIAN》,Anne Berest,Audrey Diwan,Caroline de Maigret,Sophie Mas。 《How to be PARISIAN》,Anne Berest,Audrey Diwan,Caroline...

Andy Warhol 对名人们的「灵魂拷问」,才是《Interview》最有趣的遗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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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dy Warhol 一手创办的《Interview》日前宣布停刊,享年49 岁。它在上个世纪的魔力究竟有多大呢?这么说吧,当年进出Studio 54 寻欢作乐的那群曼哈顿潮孩们,叫它「流行水晶球」(The Crystal Ball of Pop)。这本扎根于纽约的流行文化圣经,像留声机一样,记录了不同时期全世界最酷的影星、歌手与艺术家的嬉笑怒骂。创刊之初,Andy Warhol 亲自操刀采访,他提的问题格外简单,带着日常的亲密感,鼓励受访者分享生活细节,比如「早餐吃什么」,或是「喜欢淋浴还是泡澡」,许多真实好玩的答案由此诞生。这种不卖弄学识、也不自抬身价的采访模式,在今天的时尚杂志中依然有迹可循。而《Interview》有一个知名栏目「Q & Andy」,正是把Warhol 的经典问题抛给现在的名人,让他们和Warhol 隔空展开亲密对话。我们选了一些精彩的Q & Andy,带你在灵光一现的问答里,重温这颗「流行水晶球」记录的黄金年代。 Michael Jackson 1982 年,《Interview》执行编辑Bob Colacello 采访了23 岁的Michael Jackson,Andy Warhol 从纽约打去电话,参与了对谈。当时Jackson 距离发行首张专辑《Off the Wall》刚满三年,尚未习惯巨星的生活。 …

在鄙夷与残破之物里,拾起华丽的不堪:《繁花圣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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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 Stella Tsai、Alice Chan. Photography/ 陈又维. Images courtesy of 野孩子肢体剧场. 霓虹在闪烁,声音在颤动,俗艳与斑驳交杂的华丽场景,自成一股冷凛的诗意;裹着厚重糖衣的妆容,演员的举手投足都带点失控,你无法猜测下一秒,她会不会纵身跃下,或是,他眼神里热切的光火是否会引火自融。历时一年的创作,与最后一刻演出的临时换场,少了微远虎山的山林氤氲,多了万华剥皮寮的写实嶙峋,禁锢于书页的《繁花圣母》在风雨欲来之夜最终释放。从法国剧作家惹内华丽与诗意的词藻转换,野孩子肢体剧场版的《繁花圣母》,承载了导演姚尚德一年来的内心投射;将那些与跨性别、底层人物的访谈、研究,深埋入他的想像与内心独白,再植入惹内的角色框架,并在一次次的创作排练中,深入演员的肢体与思想。与其说是导演个人创作,不如说是演员与导演的共同坠落。改编后的演出与实际文本有些出入,却同样在狂乱中掀起,在近乎疯狂的执着里安息。那是一处由艺术家黄彦超在垃圾与废弃物之间堆起的斑斓天堂,视觉、触觉、嗅觉、听觉彼此碰撞;性爱和欲望的张狂,在角色彼此的亲吻、触摸、攻击与笑声中连为一气。安坐在观众席,直直勾视着其中「爱」的极端与怪异,导演未曾设计进演出的味觉感官被触发,你近乎尝到一丝体液的腥——极度令人不安,却又令人狂喜,犹如戴起演员脸孔上的邪魅表情,粗鄙之中掀起的高潮总是最令人耽溺。糅杂着多国语言,法文、中文、台语再到粤语,若惹内的书写是梦境与现实的错乱交合,那姚尚德的《繁花圣母》则将时间与地域打碎。 「创作过程里,我一直处于一个『糅杂』跟『拼接』的机制,不想让角色处在一个非常明确、能被辨识的时空。法文的腔调、原著中文版翻译阮庆岳老师的文字、印尼跟台语的节奏旋律.....让观众看着,分辨不出这是在哪个国家与时代。正因为这样的处境与欲望摸索,在任何一个国度、场域里的社会最底层,都有可能上演。」 欲望的投射并非只限于性爱,也并非只是角色演出单方面的自慰。前段一场惊天动地的女变男、男变女的变性手术,后段「繁花圣母」与假人安东尼的迷恋、爱抚,倾诉着一个个体「自我」对「想成为的样貌」的欲念渴望;那是不分性别、族群与阶级,直指你我赤裸的真实。尾声前,圣母被包围、指责、判决,「变态」、「神经病」一声声不堪入耳的罪名,伴随西瓜的血红果肉、汁液自众人口中喷洒在圣母身上;观众嗅着满室瓜果的香甜,或兴奋、或诧异地投入观看眼前上演的罪与罚,浑然不觉,原来我们都嗜血也嗜腥。身为观者,我们很多时候在一个充满香气的角度与一个舒服的姿势,观看一场判决的罪与罚。当严肃的审判过程上演,观者却被香甜所蒙蔽,置身事外,享受也成瘾那甜美的香气。濒临界点的情绪始终饱满到底,在肢体与符码间大鸣大放,宛如书中角色的虚实不分。场上的他们没有过去性别不明更无所谓真实人生,旁观的你也只能任由演员带​​走感官,漠视他们逐渐被掏空、倾泄,以致残破败絮的内心;而那些失语的孤寂也让一室的繁华走向混乱与残爆,诚如场外滂沱大雨也洗不净的写实众生相。这是一出充满诚意的作品。褪去理性的审美的批判或解读,华美的舞台灯光与妆容,最终都为内心的颓圮而破坏殆尽,没有人能自诩局外人。在鄙夷之物里,他们筑起也拾起最华丽的不堪,将那不堪涂抹于道德冠冕,讪笑人们自以为是的常态。加入 Polysh Facebook 随时阅读最新、有趣的艺文与创作人文章。

INSPIRATION |十年不间断,他每年做一本杂志给自己:《一个人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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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本名叫《一个人杂志》的杂志,前后做了10 年,每年一本。住在厦门的董攀,一人身兼编辑、摄影师、设计师、主编、出版人;从构思、撰文、编辑、拍摄、排版,再到印刷与出版,每一个环节都由他一人读册策划和完成。今年是《一个人杂志》的第10 年。这位身兼设计师、摄影师、服装品牌nothing.cn的创办人、《一个人杂志》主编等无数角色的董攀,在这十年将他有趣的日常、自由随性的个性、简单却令人艳羡的生活,都装进了一本不赚钱、也不在乎有多少人知道的杂志之中。当一个人所经历的一切都成为杂志的素材,而这本杂志的一切又都只与他有关的时候,他的生活会因这本杂志发生什么样的改变?如果是你的话,你又会如何构筑专属于你的这本杂志?工作室一角。工作室一角。厦门夏天刚来的时候,我们拜访了董攀的工作室。这是一个有暗房、很多很多相机、柜子以及一顶自制的帆布帐篷,装着来自世界各地有趣物品的房子。进入这只属于他一人的空间,完全像是进入了《一个人杂志》的「现实版」。在他的工作室里,喝着他用自己烘焙的豆子手冲的咖啡,与他聊聊这本属于他、记录他、由他一人完成的杂志。收集老相机、冲咖啡都是他的爱好。收集老相机、冲咖啡都是他的爱好。 《一个人杂志》里有什么? Part 1|「玩PLAY」 董攀是个「玩心」很重的器材狂:摄影、咖啡、黑胶、军用品、户外用品、古董……《一个人杂志》的开篇「玩play」则全然展现了他缤纷的爱好,这也是杂志的固定内容(除了第七、八期);从最开始少则8、9 页,到后期多则6、70 页,可见物欲是越来越膨胀。都是我爱玩的东西,推荐给大家——其实也无所谓推荐,这完全就是做给自己看。那么多推荐中,全都以充满机能的「大男孩玩具」为主。大部分都是绝版或是vintage 物品,无从购买不说,若是没有管道都难得一见。董攀像叙述跟朋友相处的故事一样,将它们的来由与去处、可爱与不足、遇见与磨合的故事,也不乏个人化的使用感受和相处时的情绪,全部不加掩饰地分享。而其中推荐最多的,就是以各种相机为主的摄影用品,和以军靴、军用户外器具为主的军用品,或是古董黑胶唱机、咖啡壶之类的生活器具,甚至马路上捡来的枯树枝。除了「实体物品」之外,推荐list 也包含他喜欢的新字体、自己动手自制的「制作说明」等虚拟的存在——比如,他搭过电影中才有的经典帆布帐篷,制作过针孔相机,还打造过一个看起来不像书架的木书架。 Part 2|「生活LIFE」 有时候董攀会把《一个人杂志》称作「个人志」——如果你也看过这本杂志,就会发现「个人志」真是一个微妙而精确的简称。因为杂志的的确确是他的生活记录,非常个人的生活,以大量没有注释的黑白粗砺胶片和平实日常的叙述呈现。董攀到哪都带着相机,去工作、跟女儿玩、跟朋友喝酒……时不时就闪一张,这是他一直以来的习惯,朋友也都习惯了。每到年底,他会好好整理一年里拍摄的照片,顺着感觉编辑串连起来,组成「身边」栏目的内容。在10 年的节点回头看,时间的流转、人的变化,出人意料地呈现令人惊奇的全貌。比如董攀的女儿,她的成长贯穿了《一个人杂志》的全十本;从妈妈肚子里的胎儿,一路拍到「不喜欢被拍照」的害羞女孩。即便董攀并没有刻意表达过什么,但陌生的读者也能在其中真切感受到这个女孩的成长,在爸爸的大宇宙里占据了何等重要的位置。董攀的女儿。董攀的女儿。还有在杂志中最常出现的朋友们。 thankyou bar 和mymymy 背后的Cotton 和Dave,SANKUANZ 背后的上官喆……十本杂志也记录了他们一起从爱玩的孩子变成(依旧爱玩但)肩负着各自事业的大人、变成大家逐渐熟悉的名字。 Part 3|「杂志的开端」...

5 BOOKS THAT MADE ME|阅读的独白:书房005,黄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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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述/ 黄玠. 采访、编整/ Alice Chan. Film & Photography/ Manchi. 小时候家里总堆着许多书,父母都曾在远流出版社工作,也因为这样有更多机会接触各种书籍。最初印象最深刻的阅读经验,来自远流出版的一系列金庸;偶尔,也随手翻翻爸爸翻译的《罗生门》——爸爸书房里最多本的大概就是《罗生门》了。但对当时身为小学生的我来说实在太难进入,更谈不上理解了。金庸的作品——武侠小说也许通俗,但正因通俗,更能引起共鸣。国小五年级,我把整套金庸都看完,那对11 岁的孩子来说很容易读懂;他用一种西方的手法描写东方的文化,我什至边查字典边看完。年纪稍大,开始认识武侠小说的另外两大家,古龙和梁羽生。对古龙的印象比较深刻,他用文字架构如同电影般的视角,娱乐性偏低,着重在人物的心理状态;除了大男人主义较具争议之外,我很欣赏他的作品。他是比较浪漫的那种创作者,最后寄情于酒杯而去世,对照作品与他自身的人生,总也有股伤感。但若说真正「有意识」地选书来看,大概是退伍后在咖啡店工作的时期。那时对日本文学完全陌生的我,因为当时女朋友的介绍,开始对日本作家产生兴趣。日本作家的文字总有平淡而低明度的色彩,像是用淡然的口吻,诉说人生里的那些残酷。那样的书写,再对照着自己的音乐,我想,启发我的除了生活本身之外,更多的便是这些艺术家、作家或音乐人;藉由他们的作品,在生活看来微不足道的片段中,挖掘蕴含的深刻意义。因为对日本作家开始感到好奇,于是细细读起爸爸翻译的《罗生门》——记得从前爸爸每天都很早起,到下午休息前都在翻译,稿纸厚厚一叠——它交叠着我对爸爸的某部分记忆,而这记忆也理所当然成了认真阅读它的契机。 《罗生门》里的故事虽然都是短篇,但却力道十足;其中的背景多处于动荡不安的年代,那氛围更深刻展现「人性」。这些「人性」也许因为故事而夸饰了,但对映着现今世界依然常常上演的许多非理性行为,包含战争与伤害的持续,强者对弱者的剥夺——情感层面与生存层面皆是如此——更应证着这本书给我的感受,当一种发生或发展走向某种极端,所有负面的黑暗便会逐一显露。芥川龙之介借《罗生门》所诉说的,并非我们心所向往的美好,而是一种真实——我想,比起透过阅读看到人性良善的一面,我更期待看到人性真实的一面吧!正因它毫不遮掩呈现真实,也因此更能劝人向善。即便情绪有些厌世,它却也带给我某种安慰:面对难以认同的世道,似乎能够比较理解。另一位投给我震撼弹的,是太宰治。同样是日本作家,芥川总归还是有着「训示」或「教育」意味在故事里;但太宰治与他的《人间失格》,只专注在自己,以及他那「动人的毁灭」。两年前开始我出现忧郁倾向,写了首歌〈在一片黑暗之中〉,那时对人性晦暗不明的面向比较敏感,大量寻找类似题材,想透过他们的文字,看看这些人在面对人生、心理的困境与茫然时,会如何表述,而那个极限又落于何处——是在一片灰暗之中依然有一丝光明,又或是用尽全力地殒灭。两年前开始我出现忧郁倾向,写了首歌〈在一片黑暗之中〉,那时对人性晦暗不明的面向比较敏感,大量寻找类似题材,想透过他们的文字,看看这些人在面对人生、心理的困境与茫然时,会如何表述,而那个极限又落于何处——是在一片灰暗之中依然有一丝光明,又或是用尽全力地殒灭。 《人间失格》大概是我那时阅读的书里,最无望而虚无的处境。在那之前我只读过芥川、三岛由纪夫、夏目漱石和村上龙这几位日本作家;习惯一次阅读完整本书的我,花了四次才分段看完《人间失格》,也许是因为其中所讲述的都是他自己的状态;面对那样的状态,我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消化。太宰治的性格总有某部分让我想起三岛由纪夫,即便两人个性如同强柔般对比,三岛厌恶太宰也是众所皆知(甚至批评过,像太宰这样想「殉情」的小说家,应该要长得更严肃);但最终太宰为生命与情感殉道,而三岛为自己理想中的尊严与武士精神殉道。两人都把常人视为「自我毁灭」的自杀作为归属——那是种对生命与自我掌控的强烈执着。分了四次,最后在飞机上看完,虽然感受被低靡的氛围笼罩着,对那时的我来说却很有共鸣。那像是,我自溺在负面情绪里,却看到一个比自己更极端的走向,「我懂你在说什么」;这样的共鸣,也展现在我面对自己的歌迷。我认识一些歌迷朋友,他们当中有些人也是如此纠结地活着。生命对某些人来说,有时真是个苦难的过程,而太宰治经历得很彻底,他不是没有选择——以世俗的眼光来看,可以不用这样为难,但他却选择一个最极端的方式。将自身活成那个样貌、用文字如此表述自己,那近乎是赤裸又危险的事。然而,这样的创作人其实比多数的我们更热爱生命,以一种「有知觉」的方式,活着、体验着。生命对某些人来说,有时真是个苦难的过程,而太宰治经历得很彻底,他不是没有选择——以世俗的眼光来看,可以不用这样为难,但他却选择一个最极端的方式。将自身活成那个样貌、用文字如此表述自己,那近乎是赤裸又危险的事。然而,这样的创作人其实比多数的我们更热爱生命,以一种「有知觉」的方式,活着、体验着。纯文学作品其实我看得不算多,比起文学,我对人类的生活与世界,是如何发展成现在的样貌与逻辑更感兴趣,也因此大部分选择与战争、历史发展或人类心理的主题。尤其因为之前自己的抑郁状态,看了许多心理学书籍,想要更深度分析自己。当初接触《接受不完美的勇气:阿德勒100 句人生革命》这本书,心里有点排斥,总觉得过于天真乐观。后来认真阅读完,翻查着阿德勒的生平资料:从小为疾病所苦,造就他对自己的自卑情结,而后领导的学派遭受迫害犹太的社会氛围打压......将他的人生背景与论述对照,其实更显说服力。他的学说有许多看似非常简单、正面到天真的想法,「这世上没有完美的人,要认同、并喜欢有缺点、一无是处、真正的自己。」、「你的人生是由你的想法所决定的。」其实仔细深思之后会发现那就是事实,简单也不简单。放大到生活里来看,从小被教育、灌输的都以分数作为标准,好让长大后的我们方便被管理。我们视许多「非常态」为缺陷,而不是一种个性;也因此在某处失败时,不仅容易自我质疑,甚至可能从此再也爬不起来,身陷其中。阿德勒的论述对我是种点醒,生活是现在的自己可以决定的,而并非只是你过往如何,因而造就现在的自己如何。他用一种比较入世的方式去解释,不去强调「一定要如何如何」,只是提出一个行为之后的可能走向;一些微小到不行的决定,却可能改变自己对当下世界的感受——这和我对于「存在价值」的追求相符。阿德勒的论述对我是种点醒,生活是现在的自己可以决定的,而并非只是你过往如何,因而造就现在的自己如何。他用一种比较入世的方式去解释,不去强调「一定要如何如何」,只是提出一个行为之后的可能走向;一些微小到不行的决定,却可能改变自己对当下世界的感受——这和我对于「存在价值」的追求相符。面对生活里烦恼的琐事,我试着用阿德勒的论述去思考,逐一完成解决,更理解自己所想要的是什么,态度也更为积极。毕竟,事情只在做与不做之间。关于人生,另一本颠覆我的是《不正常人生超展开:正兴街柜男的理想生活指南》。光看这不那么正经八百的书名,便能猜出作者高耀威讲述的人生故事,也不那么规矩。之前在一次机会下,我受邀到台南正兴街的地方活动演出;那条街很活络也很文艺,兴起的原因则跟这本书的作者有很大的关系。定居台南前高耀威正是所谓的「成功人士」,人生照着一条「正常的方向」走;某天却忽然对自己所追求的百般不解,于是搬到正兴街,人生转了一个大U- turn。这条街原本是极为平常的路,但因为与当地居民的密切交流与疯狂活动——疯狂是指,进行对一般人来说「不赚钱」的事,像是办了一本「全球视野最窄的杂志」《正兴闻》;在当地年长的居民、创作者、新居民之间牵起新的连结。然而,当一切越做越大、越来越红,高耀威又开始思考,那样的状态是否与他当初的想法背道而驰;于是他把一切又回归小规模,重新审视自己想要的生活。这样的故事与人生转折,让我深刻体会生命没有一定要如何,或应该是什么样子。资本主义的社会里,当所有事都做大了,似乎都将走向与最初所期待的、完全不同的结果,一门生意;大众评断所谓的价值,最终也只剩货币——一种过度简单化也过于残酷的方式去衡量。 「工作」与「生活」到底是什么,「休假」又何以成为一种罪恶?这罪恶以各种方式反映在我们工作与生活的失衡里,对身处其中而不自觉的我们,那是多么常见的悲哀。而高耀威突破这个框架,用看似「浪漫不积极」的方式生活、工作着,那是连我自己也难以做到的,一种普世价值之外的可能,我很佩服。阅读时光于我,就如同看电影,将自己隔绝在现实之外的另一个时空,在生活里偷得一个片段,静心,闭关,思考。当文字已呈现在眼前,那多半是经过作者深思熟虑而下笔;对照着我身为读者的思考与作者的意图,这两者间的同异。或是,反覆比较其中的遣词用字——与作者的逻辑、也与自己的思绪辩证着。与自己辩证、比较,甚至借着别人的目光重新回顾自己,则必须提起《欢迎光临风和日丽唱片行》。这是风和日丽邀请陈玠安写的书,记录着我们这一群爱作梦、爱音乐的人的成长。坦白说我不是个很成熟的人,加入团队后有好一段时间只在乎自己;后来越来越多人认识我的音乐,我什至开始对自已的工作很纠结,排斥所有跟音乐无关的事。投入音乐创作的人,大多不是为了赚钱,那对音乐的初心该是纯粹的,想像生活该是在创作与表演中度过。而伴随自己的音乐被扩散分享,其他的外务也逐渐增多,宣传、跑通告,心里总有不甘愿,加上后来的忧郁倾向,自身的痛苦连累着他人,那过程于我、于伙伴都是种折磨。投入音乐创作的人,大多不是为了赚钱,那对音乐的初心该是纯粹的,想像生活该是在创作与表演中度过。而伴随自己的音乐被扩散分享,其他的外务也逐渐增多,宣传、跑通告,心里总有不甘愿,加上后来的忧郁倾向,自身的痛苦连累着他人,那过程于我、于伙伴都是种折磨。现在借着这本书的文字,认识当时别人眼中的自己(也因为阿德勒的正面态度),才发现,当时我觉得不喜欢或排斥的一切,也许没有不好;毕竟是我自己改用面对工作的心态,去对待自己最喜欢的音乐。边阅读,心底边涌起深刻的反省。虽然带着反省的心看完,但从陈玠安的眼光看着这一路一起走过来的自己与伙伴,十五年——以一间公司来说不算长,于我自己的人生而言,却像是写尽了我近乎全部的音乐故事。依然温暖,那些闪亮发光的时刻,还是随这些书写记录而存在、感动着。于是,似乎又有点勇气跟力量,去面对自己想要完成的事了。想起最初提的,自己喜欢阅读那些「世界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的书籍。但谈到这里,原来我在书里认识的并非只有世界,也更深刻地理解了自己。书房005 书单《罗生门》,芥川龙之介《人间失格》,太宰治...

INSPIRATION|亲爱的,酸甜苦辣咸,你是哪一种《味感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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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graphy/ 小光& Yoyo. 相传女性回忆恋人的方法与男性不同,比起线形的历史故事,女性留恋的方式更接近片刻的直觉;挂在双人房里那幅读不懂的抽象挂画、早晨自晒衣竿解下,抱回怀里的毛衣、说着帮你「调理身子」,却笨拙地洒下过多盐份的鸡汤......画中奇异的青绿、手腕上柔软精的清香、一勺泛着油光的热汤,相爱的情绪记忆由点连成了线,最后勾勒成了一片笑中带泪的全面。我们也许不记得故事是如何发生,但这些陷在爱里的酸甜苦辣咸,伴随着浸泡在柴米油盐中的喜怒哀乐,终究使记忆里的爱人活成最鲜明、柔软的模样。像一道极致美味的菜肴,即便对餐馆道了句「永别」,某些时刻,我们仍会在相似的调料中,忆起那股难忘的深刻滋味。人类的味觉感受细胞存在于舌头表面、软颚、咽喉和会厌的上皮组织中;恋人则是触发与传递情绪讯息到脑部的因素之一——但对恋人感受的存在胜过任何知觉。初见欣蒂小姐Miss Cyndi 的作品,正巧处在尖峰时段的捷运上,现实世界人色匆匆,手中的虚拟空间也纷乱嘈杂;彼时焦虑正上心头,大拇指却奇迹似的发挥魔法,下滑的动作停在了朋友转发的插画,瞬间仿佛飞离庞大的疯狂宇宙,降落至浪漫小巧的粉嫩星球。 Miss Cyndi 笔下的女子群像看似各异,细看却有许多相同之处,轻盈的发丝、慵懒的姿态,总让人有如误闯少女的闺房,在各色女子的神情与肢体中,读出一抹始终如一的从容。 2015 年欣蒂小姐出版了这本图文书——《味感恋人》,初印象以为是以「恋人」为题的插图散文集,翻开书本后却意外的惊喜——爱情是有的,但误认为配角的「味感」实则却如主人翁般串连起全书的章节。毕竟,恋人间的亲密从接吻开始,一道道料理也经双唇品尝,对情感、食物的渴望与体验,某种程度上总是相互共鸣的。过了好一段时日,在这逐渐炎热、需要「刺激」开胃的日子,再度翻开这本《味感恋人》,在其中的图文里细腻重温各种滋味。 《味感恋人》,辛辣系男子食谱《味感恋人》,温咸系男子食谱《味感恋人》,辛辣系男子食谱:凉拌海鲜《味感恋人》,辛辣系男子食谱:辣味咖喱炖茄子《味感恋人》,温咸系男子《味感恋人》,温咸系男子食谱:咸蛋苦瓜「爱情烦恼是什么?能吃吗?」如果真的能吃,那会是什么样的味道呢?接续着插画作品中的感性抒情,欣蒂小姐通过《味感恋人》将行经生命里的男子划分为五种类型;苦寒系、甜蜜系、辛辣系、温咸系到酸诱系,回味相爱时的味觉记忆,替五种男子类型规划出六份料理食谱,同时也暗喻着恋爱过程中,由「初识」到「适应别离」的过程。 《味感恋人》,甜蜜系男子《味感恋人》,温咸系男子《味感恋人》,辛辣系男子《味感恋人》,酸诱系男子《味感恋人》,苦寒系男子《味感恋人》,甜蜜系男子《味感恋人》,辛辣系男子《味感恋人》,温咸系男子《味感恋人》,酸诱系男子当爱用味觉做比喻时,一切将不再被衡量、评断,只有愿意记住的被留存,成为成长的养份,选择的考量。追求生活质感的苦寒系男子像怀石料理那样端庄工整,但「艺术」成份太高,成了无法深处的距离;孩子气的甜蜜系男子像花俏腻口的蜜糖吐司,浪漫中却也暗藏着幻想破灭的恐惧;孤独感笼罩的辛辣系男子像辣味咖喱炖茄子,令人在辛辣度的练习中,逐渐调和成对方期待的样子;平凡谨慎的温咸系男子像花生豆花,不起眼的外表却藏有令人一再上瘾的清甜滋味;万人迷般的阳光男子,学名是酸诱系,像杯独特清香的水果茶,清新甘甜,却不适合独享。 《味感恋人》,苦寒系男子食谱《味感恋人》,甜蜜系男子食谱《味感恋人》,酸诱系男子食谱《味感恋人》,苦寒系男子食谱:日式怀石料理《味感恋人》,苦寒系男子《味感恋人》,甜蜜系男子食谱:浪漫西式餐点《味感恋人》,甜蜜系男子《味感恋人》,酸诱系男子《味感恋人》,酸诱系男子《味感恋人》在一页页的插图彩页中,带着读者一一品味、回顾那些生命中的过客,没有比较,不分优劣——不只香甜,也可以是酸苦咸。欣蒂小姐用温暖细腻的笔触,通过一道道特色料理,烹调出爱情的曾经的滋味,温柔地吐露着,剥去关系中的悲欢离合,「不完美」的爱情故事,事隔多年,仍然唯美。 「现在请试着为自己烹调食物,在盘中用味觉感受你的恋人。」 酸甜苦辣咸,你的爱人是哪一种呢? 《味感恋人》 欣蒂小姐Miss Cyndi...

INSPIRATION|在地球尽头般的荒凉之地,打造一座独一无二的花园:《贾曼的花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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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你造访过许多宫殿和古堡中的花园,它们配色完美,疏密得当,经由园丁小心翼翼地修剪,透过旅行部落客的手机滤镜,成为令人心驰神往的打卡圣地。但这种漂亮,见多了便觉得太费尽心机。人群中不乏特立独行的灵魂,花园也不例外;世界尽头般荒凉的英国邓杰内斯核电站旁,就有一座不被驯服的「野生」花园。它被建在卵石滩涂上,终日与狂风烈日搏斗,却默默无名,直到身患爱滋的主人 Derek Jarman 在其生命最后一年,争分夺秒地把它的故事写成书,人们才慕名前来。 Jarman 去世20 年之后,这部私人笔记才开始有了中文译本《贾曼的花园》,得以解锁并不娇艳繁茂的它,让人为之痴迷的秘密。 Chapter 01|全世界最不可能建花园的地方「如果一座花园不是草木丛生,那就算了吧!」——Derek Jarman 只要你曾去过邓杰内斯,一定会对它地球尽头般的荒凉终生难忘。这片与世隔绝的海岬位于英格兰肯特郡南部,在气候上属于第五季度,有着最毒辣的太阳,最稀少的降雨,以及可以腐蚀一切的盐雾,说它是植物地狱也不为过。望向四周,除了核电站和老灯塔,就是被浪卷上岸来的贝壳与漂流木。 Derek Jarman 就在这样一块寸草不生的卵石滩涂上,亲手种下每一株植物,最终形成这座奇迹花园。而它冷淡不羁的独特气质,显然和花园主人息息相关。打理得过于精致的花园,被他戏称为「花园恐怖主义」,也正如他所说:「我很高兴邓杰内斯没有草坪。草坪是有违自然天性的,它很贫瘠也很陈腐——好花园的天敌。用浪费在除草上的辛劳,你可以换取一年的蔬菜。」 Chapter 02|邂逅渔夫小屋日落将海滩变成玫瑰色的镜,倒映着缕缕粉云。随即月亮升起,在浪潮上投出一条银色的路。邓杰内斯,你的美无人能及,忘掉那些山脉和溪谷。 ——Derek Jarman Derek Jarman 最广为人知的身份是导演,「仙风道骨」的传奇女演员 Tilda Swinton 正是他合作多年的缪斯。此外他也是诗人、画家和植物学家,因此他的作品有明显的前卫实验倾向,还在艺术上吸收了绘画和舞台艺术的精髓。而Jarman 的花园情结由来已久。因为父亲是飞行员,Jarman 从小就在世界各地空军基地生活。在义大利北部马焦雷湖边那栋属于他父母的别墅里,花园如瀑布般向湖边倾泻;硕大的茶花、火红的天竺葵、粉色的玫瑰,还有令人醺醺欲醉的女桢和青柠……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对植物的狂热,回到营房就种了一株紫色鸢尾,还揽下修剪草坪的活;然而,一切都在18 岁那年搬去伦敦时中断了。直到 1986 年春日,筹备电影《花园》的 Jarman,为了找一片用于拍摄的蓝铃草花田而驾车穿越肯特郡,偶然看见这间明黄色窗框的漆黑木屋。他对Tilda 和爱人HB 说:「这间漂亮的渔夫小屋要是出售,我会买下。」走近小屋,竟真看见一块出售​​标志——就这样,他拥有了这间「希望小屋」(Prospect Cottage)。花园的诞生更是纯属意外。屋后这片卵石滩涂全无土壤,植被非常稀疏。在随手种下第一株犬蔷薇之后,他发现一块被浪冲上岸的漂浮木,于是用它来支撑犬蔷薇,花园就这样有了雏形。虽然他不断告诫自己,小屋本身的荒凉意味才是自己爱上它的缘由,但事情似乎已经一发不可收拾。 …

街角转个弯,遇见伊斯坦堡文青小沙龙:FiL Books 艺文图书咖啡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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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到对伊斯坦堡的想像(回顾伊斯坦堡散步),思绪总是会不由自倒流至那年历史课本上的惊鸿一瞥,细数那些极具土耳其风情的光景。兼具拜占庭与鄂图曼艺术风格的圣索菲亚大教堂、浸润在薄暮里的蓝色清真寺,以及优雅穿梭欧亚大陆的博斯普鲁斯海峡......种种由历史闪回建构而成的文化底蕴,让伊斯坦堡一跃成为心中的旅游圣地。而当我们谈起「独立书店」,大多不会将它与土耳其联想在一起,但这间伊斯坦堡的街角书店FiL Books,却意外地打破人们固有的印象。 FiL Books 书店坐落于街道转角,三层楼的内部格局并不算宽裕,尤其甚至可说是小巧。设计团队Halükar Mimarlik Architecture 巧妙克服了三角窗地带相对窄小的坪数,将店铺空间按照机能规划成书店、咖啡厅、厨房吧台、工作间、储藏区和露天咖啡座等区域,打造出知性又感性的歇脚空间,内部独特的阅读角落,也让它成为伊斯坦堡最新的文化风景。尚未步入店内便被门口的灰色遮雨棚吸引目光,灰色棚面上的松石绿字体、充满亮点的设计,生动预告着FiL Books 选书所容纳的视觉与美学,即将在眼前展开。踏入店内,象牙白的墙面与天花,弥漫舒适明亮的气息。而那一根根蜿蜒的管线,则是设计师根据品牌logo、以「象牙」为灵感发想而成的管线系统;管身同样漆上代表FiL 的松石绿,如象牙般自天花板向下蜿蜒——沿着展示书籍的墙面行走,而后转几个弯,变成书桌、灯具、沙发扶手、衣架及楼梯,一气呵成的线条创意,替空间添上一丝俏皮又引人入胜的生活气息。踏上楼梯至二楼,安放着更多的书籍与阅读角落;仔细看看书墙,管线自一楼偷偷爬上,甚至能从其中缝隙一窥楼下动静。而空间内最令人瞩目的,莫过于自天花板悬挂而下的荡秋千座位!倚着秋千翻动书页,微微摇摆感受着充满乐趣的阅读体验。 FiL Books 除了身兼书店与咖啡馆,更不时举办小型座谈会或工作坊,邀请摄影师、艺术家或出版社在三楼的活动空间分享创作故事,借此交流丰沛的灵感。 Image Source: FiL Books Facebook. Image Source: FiL Books Facebook. 温暖、亲人的空间设计,不论是想静心阅读的来客,或是单纯前来品味咖啡的旅人,都能在小小的店铺中寻找到自适的归属感。虽然书店同时内设咖啡厅,但其种类繁多的艺术与摄影藏书始终是FiL Books 最具魅力之处。除了各种摄影画册,书店内还售有独家出版的书籍、杂志、艺术史理论书籍,同时也贩售来自各国的文具。 Image Source: FiL Books Facebook. FiL Books 书店的成立,不但成为伊斯坦堡文艺青年的互动据点,同时也为来自各地的游客打开一个认识土耳其新生代活力的视角,在具有千年历史的都城中,悄悄绽放着盎然的生命力。 FiL Books Kemankeş Karamustafa Paşa Mah. Ali Paşa...

用近500 张封面,记录下属于70、80、90 的滚烫青春:香港《号外》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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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人呢,最紧要是开心!」这也许是一句香港TVB 最有「港式哲学」的台词之一。香港杂志《号外City Magazine》先前为即将迎来的第500 期办了一个封面投票,将1976 年创刊号以来,41 年中的490 多期杂志封面全部呈上官网,然后在Facebook 专页上说「玩投票呀!唔系选举呀!」——这也是十足港式的号召。然而这场投票最终会是哪张封面获胜真是一点也不要紧……最紧要是开心,最紧要是回忆,最紧要是《号外》本身就是一个传奇。这本「City Magazine」既大众又小众,探讨城市的一切,无所不包,几乎是一代香港人的精神食粮。尤其在1980、1990 年代,它所引入的生活方式、所塑造的「中产」形象,影响了不止一代人的成长。 《号外》的封面有你可以想到的、所有重要流行文化的icon。它是香港滚烫的黄金年代,也是我们一去不回来的青春小鸟。上《号外》封面是一件不得了的事。而有很多人,真的上过很多次1992 年,王菲还叫王靖雯。从王靖雯到王菲,从《旺角卡门》到《花样年华》的苏丽珍……《号外》记录了他们的成长轨迹,而他们陪伴了我们的成长。 1992 年,23 岁的王靖雯刚刚形成自己的拖音唱腔,她以这个名字第一次出现在《号外》的封面,属于她的标题是「凭感觉」。这个凭感觉的女孩1994 年再次登上封面的时候,已经成为了梳起嬉皮士脏辫的「阿菲」——那是她自己为专辑《天空》设计的造型。那一年,《重庆森林》公映。从王靖雯到王菲,从《旺角卡门》到《花样年华》的苏丽珍……《号外》记录了他们的成长轨迹,而他们陪伴了我们的成长。 1992 年,王菲还叫王靖雯。 1992 年,23 岁的王靖雯刚刚形成自己的拖音唱腔,她以这个名字第一次出现在《号外》的封面,属于她的标题是「凭感觉」。这个凭感觉的女孩1994 年再次登上封面的时候,已经成为了梳起嬉皮士脏辫的「阿菲」——那是她自己为专辑《天空》设计的造型。那一年,《重庆森林》公映。第三次出现在《号外》封面是1998 年的时候,王菲已经是窦靖童的妈妈,与那英一起唱过相约九八,又带着晒伤妆开始了世界唱游。第四次登场的2000年,暗色封面上,王菲带着《寓言》里的彩虹眼妆,开始了一场分分合合、至今又仍在继续的爱情故事。王菲在1994 年的《号外》封面。王菲在1998 年的《号外》封面。王菲在2000 年的《号外》封面。王菲在...